那眼神,却像换了个人。
她慢慢直起身,目光一寸寸扫过这间刚刚收拾出来的屋子。
紫檀木的桌椅泛着温润的光,博古架上摆着些她不认识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瓷瓶玉器。
床榻上铺着柔软的锦被,帐幔是上好的云霞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好闻的熏香。
没有漏风的破屋,没有硬邦邦的土炕,没有永远洗不干净的粗布衣裳。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成了。
真的成了。
国公府……
她终于进来了!
她慢慢走到屋子中央,手指轻轻拂过光滑冰凉的桌面,又捻了捻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锦被一角。
这料子,以前她连摸都不敢摸。
方才在前厅,她哭得那样惨,眼泪是真的,鼻涕也是真的。
她知道怎么哭最能让人心软,怎么颤抖最能勾起怜悯。
每一句话,每一个抽噎的停顿,都是算计好的。
那个高高在上的国公爷,还有那个国公夫人,不都被她骗过去了?
想到那两人脸上动容的神色,尤其是国公爷那句“苦了你了,孩子”,云晚晚嘴角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得意。
她伸手入怀,掏出那枚温润的羊脂玉佩。
双鱼戏珠的纹路在掌心很清晰。
她把它举到眼前,对着透进来的光线看了看,红宝石的鱼眼闪了一下。
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玉面,声音压得极低,喃喃自语:
“还好……把你带来了。”
她随手将玉佩丢在旁边的梳妆台上,不再看它,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精致的支摘窗。
窗外是打理得齐整的花木,远处能看到府邸层叠的飞檐翘角,气派非凡。
云晚晚深深吸了一口空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