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衡之听着,目光却有些飘忽。
太子那份厚礼带来的动静尚未平息。
府内因小祖宗受宠而起的暗涌,他岂会不知?
祝氏被禁足,轩哥儿这几日倒是来得勤……
他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背得尚可,只是‘衡于虑’一句,语气过促了。”云衡之打断他,语气平淡,“回去再细读几遍,务求沉潜其中。去吧。”
云鹤轩如蒙大赦,又带着一丝失落,恭敬告退。
门刚合上,夏月淑端着一盅参汤走了进来,步履轻缓,“国公爷辛苦,喝点参汤定定神。”
云衡之接过,随口问道:“小祖宗那边可还好?今日闹腾了不曾?”
他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夏月淑温婉一笑:“青鸢来回过话,小祖宗刚起,嚷嚷着要吃兔子奶糕,青鸢已经去小厨房盯着了。倒是……”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前头周管事来回,说小祖宗院里的小厨房管事王婆子,昨儿个私下和祝姨娘院里的采买婆子嘀咕了半晌。”
云衡之端汤的手一顿,眼神倏地冷了下来:“查清楚说了什么?”
“具体言语尚不知,但两人神色鬼祟,似有银钱往来。”夏月淑低眉顺眼回答,“周管事已让人盯着了。”
云衡之重重放下汤盅,府里这些腌臜心思,竟敢往棠华院伸手!
他闭了闭眼:“那个王婆子,寻个错处,直接打发到庄子上去。换个人,要干净、嘴严、手艺好的。”
他睁开眼,目光看向夏月淑,“你亲自去挑,要可靠些的。”
“是,妾身明白。”夏月淑心中了然。
*
青鸢一身素净青衣,安静地立在灶台边。
蒸笼热气腾腾,奶香四溢。
膀大腰粗的王婆子,正麻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