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涕泪横流,眼神里是走投无路的哀求:“他们,他们把娘亲打得好惨,浑身都是伤,他们骂娘是贱婢,说我是野种,没人肯帮我们,小姑祖,只有您……只有您能替璋儿和娘亲做主了!求您了!”
他语无伦次,瘦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那破烂衣衫下露出的手臂上,隐约可见几道渗着血痕的鞭伤,血污已经渗透了粗劣的布料。
云棠小脸一绷,猛地拍桌,头顶上的冲天辫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晃晃,“可恶!”
她一手叉着小腰,一手指向院外,“带路!”
云璋心下顿时一喜,忙不迭地又朝着云棠磕了几个重重的响头,随后这才爬起身,在云棠身前带起了路,“小姑祖您跟我来。”
云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引路。
云棠迈着短腿快步跟上,青鸢紧随其后,眼神警惕。
穿过几道回廊,一行人越走越偏,周围渐渐变得荒凉起来。
最后,停在了一处低矮破败的小院前。
还未进门,便听见里面尖利刻薄的骂声和压抑的呜咽声,一阵接一阵地传了出来。
“下贱胚子!凭你也配生养公子?生出个野种来就真当自己是主子了?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寒酸样!国公爷怕是早忘了你这号人了!”
院门紧闭着,云棠提着衣摆,身子往后一仰,作势便要将之一脚踹开。
然而,一脚踢上去,门依旧纹丝不动。
云棠果断扭头,看向青鸢。
青鸢微微颔首,上前一步,一脚踹在门上。
“砰”一声,门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院内景象霎时映入眼帘。
一个穿着水红色绸衫,打扮得颇为艳丽的女子,正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根细长的竹篾条,居高临下地指着蜷缩在地上的一个妇人。
那妇人衣衫被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