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故意顿了一下,看到祝欢颜猛地抬头怒视,她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她凭什么骂主母是可怜虫,还让主母滚开?窝都看见月淑侄媳快被气晕过去啦!”
“大侄子,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看着她欺负月淑侄媳的呀?”
一连串稚嫩却逻辑清晰的质问,像一个个小锤子,敲在云衡之心上。
尤其是那句“她是不是装病骗你的”,以及云棠复述的那些恶毒咒骂,让他看向祝欢颜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审视和动摇。
他确实从未见过柔弱不能自理的祝欢颜如此泼辣咒骂的样子。
场面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云衡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他清了清嗓子,避开了云棠清澈逼人的目光,也避开了祝欢颜满含期待和泪水的注视,目光落在低垂着头的夏月淑身上,语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颜儿,你言语无状,冲撞小姑姑在先,也不该对夫人不敬。回去好好反省。”
他轻描淡写地略过了掌嘴一事,只提了言语无状。
祝欢颜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连哭都忘了。
就这样?
她的打岂不是白挨了?
国公爷竟然不追究!
云衡之瞥了祝欢颜一眼,“回头,你把手中管着的几个庄子铺子的账目和钥匙,分一部分给月淑。你先歇歇。”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在祝欢颜耳边。
让她把实权分给夏月淑?
这比打她耳光更让她难以接受。
那些庄子铺子,是她在这府里收买人心的根基。
国公爷竟然为了息事宁人,为了安抚那个小贱种和夏月淑,就这样轻易地剥夺她的权力。
祝欢颜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眼前阵阵发黑。
她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