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然后你没等我回答,就把我手里的杯子拿走了,说,‘跟我来’。”
周疏明隐隐约约想起来了一点,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当时只是觉得这个新同学看起来有点孤单,而周朗星显然没空搭理他,自己去打水正好顺路。
“就这样?”周疏明说,“我都不记得了。”
“后来我跟你们熟了,有时候就去你们家过夜。我怕黑这事不知道怎么被你知道了,每次我留下来,你都会让我睡在中间,你睡在最里面。我睡不着的时候,你也总是搂着我,还拍我背。”纪程轻声笑了笑,“你那个时候还挺会哄人的。”
这个周疏明记得更清楚些。纪程小时候确实怕黑,睡觉要开着小灯,他嘴笨,不如周朗星那么会安慰人,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减少纪程心中的恐惧。只是他没想到,这些被他早已遗忘的、微不足道的细节,多年后会被纪程如此清晰地提起。
疏明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好像说煽情的话也显得多余,只好抱住纪程,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两下,“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是啊,太久了。”纪程叹了口气,而后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所以我永远不会认错你和朗星。”
周疏明忽然明白了纪程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还以为是想单纯地回忆过往呢,原来只是想告诉自己,在所有人都把他和周朗星混淆的时候,有一个人,从最初的最初就清晰地看到了他、记住了他。
名为周疏明的胆小鬼反复控诉着、祈求着,在被命运反复推搡裹挟数年后,终于陡然发现自己早已无意间获得了上天的馈赠。
“我知道。”
纪程在他耳边笑了一下。
他们并肩往校门口走,门卫大爷依旧在打盹,阳光挣扎着从云层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你还记得小学毕业那天吗?”纪程问。
“记得啊,你哭得稀里哗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