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他说。
“然后呢?”
然后呢?周疏明认真地思考起来。读研,毕业,或许真的像纪程曾经说过的那样,去当个老师。纪程会继续做他的律师,他们会住在一起,可能还是在这个房子里,也可能换个地方。每天一起起床,一起吃早饭,他做饭,纪程洗碗。晚上挤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各自忙工作。周末也许去看场电影,或者回家吃饭。
日子好像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
“好像……”周疏明斟酌着词句,“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现在正在过的生活,和他所期望的,似乎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从“暂时借住”变成了“长久地在一起”。
纪程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愿意这样过一辈子?”
周疏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你愿意吗?”
纪程没说话,黑暗中,周疏明感觉到他的手伸过来,找到了他的手,然后手指穿过他的指缝,牢牢地扣住。
“愿意。”纪程说。
周疏明的心骤然被这两个字填满,温热的暖流溢满胸腔。他想了想,还是撑着手臂坐起身来:“纪程。”
“嗯?”
“总该跟爸妈说的。”周疏明说。这句话在他心里盘桓过很多次,但此刻第一次说出口,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将是另一道需要跨越的山隘。
纪程似乎怔了一下,随即也微微撑起身,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周疏明能看到他眼睛里的光亮。
“你想好了吗?”纪程问。
疏明点头,“你怕吗?”
纪程重新躺下去,拉着周疏明也躺下,然后侧过身,把他用力地搂进怀里:“不怕。”纪程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跟你一起,就不怕。”
周疏明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好像忽然就落到了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