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一动不动,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把过去的六年飞快地倒带重播。
惊愕、茫然、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后知后觉的委屈和巨大的喜悦,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或者更久,周疏明感觉发麻的腿恢复了些知觉,狂跳的心脏也稍稍平复,才深吸一口气,撑着墙壁站起来,把那本《高等代数》轻轻放回书架原位。
走到客厅,纪程已经忙完了工作,合上了电脑,倚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疏明走到他旁边坐下。
纪程转过头,平静地望着周疏明,或者说等待着他的审判。
周疏明往他旁边挪了挪,认真且一字一句地说:“设我对你的感情为函数f(x)。”
纪程愣住了,显然没明白这件事到底跟函数有什么关系。
周疏明继续自顾自地说:“经论证,该函数在定义域内单调递增,且无最大值。”
纪程眨了眨眼,脸上的不解又多了几分,甚至带着点措手不及的无奈:“……你知道我是文科生,而且我高中数学都是靠你讲题的。”
他根本没听懂这个数学比喻。
周疏明看着纪程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残存的紧张感忽然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叹了口气,放弃了他认为最严谨浪漫的表白方式,用大白话翻译了一遍:“我也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