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太方便吧?”
周疏明的心脏又在胸腔里乱窜起来,怀着一种隐秘的、难以言说的期待,但更多的是惶恐。
合租意味着更近的距离和更日常的相处,也意味着他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暴露的风险成倍增加。
他几乎能想象那种朝夕相对的煎熬与甜蜜。
“……等开学之后再说吧。”他含糊地说。
纪程没再坚持,只轻轻“嗯”了一声,转身继续去收拾阳台。
于是话题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了。
研究生开学,周疏明搬进了新宿舍,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固有的轨道,他不再想和纪程一起住的事,照旧按部就班地上课、看书、做题。
但是年底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
形势急转直下,学校迅速发布了遣返通知,要求留校研究生尽快离校。周疏明拖着行李箱,站在学校门口,一时竟有些茫然。
回家吗?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心里就先升起一股抗拒感。父母虽然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明显地偏心,但那种因常年习惯而形成的落差,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尤其是现在家里没有了周朗星,自己一个人总感觉格格不入。
周疏明犹豫半天,还是给纪程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纪程那惯常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的声音传来:“过来吧。”
就这样,周疏明拖着行李箱,站在了纪程租住的房门口。
“进来吧。”纪程打开门,侧身让开,“外面冷。”
周疏明拖着箱子走进去,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你睡那间,”纪程指了指次卧,“没人住过,东西不多,你自己收拾一下吧。”
疏明应了一声,把行李箱推进房间。房间确实很空,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