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他说。
第二天天亮周疏明终于退了烧,但刚睡醒头还是有点晕,他揉了揉眉心,看见纪程正靠着椅背打盹,手还和自己的交握在一起。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落在他侧脸上。
纪程睁眼,打了个哈欠,把手放到周疏明额头上:“烧退了。”
疏明点头。
“那就起来吃早饭吧,我去热粥。”纪程起身走进厨房,没几分钟端出来一碗粥放在床头。周疏明观察了一下那碗不明的半流体食物,说是粥又不太像粥,过于浓稠,颜色也不太对,米粒有的糊,有的没熟透。
“我不会熬。”纪程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跟网上学的,一开始米放少了,我又添了一些,结果煮不熟了。”
“没事。”周疏明接过勺子,喝了一口,很奇异的口感,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但还是吞下去。
纪程盯着他:“这玩意儿真能喝?”
疏明淡淡地说,“挺好的。”
“我尝过了,超级难喝。”纪程说。
“没有。”周疏明低下头,又喝了一口,“还可以。”
纪程笑了一下,手撑着下巴看他:“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生病了就嘴硬。”
“没有嘴硬。”周疏明纠正他。
屋里暖气热得过分,空气被烤得有点干,周疏明靠在床头,手里捧着碗,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扭头一看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已经攒了厚厚一层积雪。
好想和纪程一起堆雪人。周疏明突然冒出一个幼稚的念头。
他慢慢喝完那碗粥,放下勺子,纪程站起来收碗,他伸手还想接:“我来。”
“坐着别动。”纪程瞪了他一眼。
他看着纪程走远的背影,空气里的安静让他觉得陌生又熟悉,好像他们之间一直保持着的距离,不太远也不太近,怎样都刚好,怎样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