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说的对,”秦效羽打断道,“而且我们现在也不太对付。”
“啊?”满老头没明白。
“现在……我也总冲撞他,偶尔还会把他惹哭。”秦效羽一脸坏笑。
江赫宁瞬间反应过来,耳根爆红,一脚踹在他小腿上:“秦效羽,再没正形,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
秦效羽挨了一脚,不仅不躲,反倒笑嘻嘻地,他借着身形掩护,在江赫宁后腰上轻轻扶了一把,动作快而自然。
江赫宁呢,耳根的红还没褪,侧脸瞪人时,眼神里恼是恼,却没什么真火气。
满老头静静瞧着,都是过来人,心里那点朦胧的猜测,马上就落了实地。他不再只是看着两个孩子笑闹,苍老的眼眸里多了些更深、更软的东西。
满老头想起江赫宁的外公王友建,他的老友,临终前曾老泪纵横提起这个外孙,觉得自己委屈了江赫宁,让这孩子受了苦。
若老友在天有灵,瞧见外孙如今被人这样妥帖地护着、疼着,眼里也有了踏实的光,是不是也能释然了。
满老头垂下眼,悄悄吸了吸鼻子,再抬头时,脸上仍是笑眯眯的样子。他转身,颤巍巍地朝里屋走去:“等着,老头儿有样东西给你们。”
不多时,他捧出一个细长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工作台上。
“羽商啊,这个你拿着。”满老头揭开盒盖。
里头躺着一把崭新的琵琶。木色温润沉静,雕纹细腻流畅,是把好琴。
“这把琴是我前年做的,可现在懂它的人不多,就一直留着,今天你来,送给你,也算它的好归处。”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秦效羽敛了笑,正色道。
满老头却摆摆手:“年纪大啦,下回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喽。”他抬起眼,目光缓缓掠过两个年轻人,声音沉沉的,“这把琴名叫‘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