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没有突然知道某件事,一下子接受不了?抓住那个心情,代入进去。”
秦效羽回想起自己刚得知母亲死讯的时候,虽然记忆还是模糊,但当时的情绪和感受越来越清晰。
在他正式出道前夕,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回国后也没赶上见母亲最后一面。虽然自己和母亲隔阂很深,但真的看到一张素白的单子盖在她的身上,他还是没忍住哭了。
当时他颤颤巍巍掀开盖在她脸上的白布,根本不敢相信,这是每次出门都要花一个多小时打扮得很精致的母亲。
这个母亲,如暮霭一般,眼窝很深,腮部凹陷得好像都快要粘在一起,身上只能看到一层松垮的皮肤包裹着骨头。
想象一下,时隔多年,如果他还能再见到母亲,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再次开拍。秦效羽闭眼,深吸一口气,彻底成为程垚。那个视舅舅为灯塔、以为他牺牲、发誓报仇的卧底。
他缓缓睁眼,对面黄嘉明给了他一个无声却坚定的眼神。
“action!” 场记板清脆落下。
天台之上,眼前的人缓缓转过身,哪里还是记忆中那个穿着笔挺警服、眼神坚定、肩膀宽厚可靠的舅舅?
他头发油腻打绺,面如死灰,浑浊的瞳孔布满血丝,目光躲闪而麻木。
程垚举枪,声音颤抖:“是你吗?舅舅?”
王义华眼神微动,向后退了一步,险险踩空才惊惶地让身体前倾。
“王义华,是你!你没死!”程垚确认了,声音里是撕心裂肺的心疼,“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王义华挠着后脑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认错人了,这谁,我不认识。” “说谎!”程垚喊道,“你就是舅舅,你一说谎就喜欢摸后脑勺,你的照片我天天看夜夜看,化成灰我也认得,为什么,你为什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