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燃被这么一问，问得脑子出天际。

他刚去送糖炒栗子都快要二十多分钟才送完，周沉凛站了二十多分钟，但今天的雪不大，哪里这么容易积雪。

陈燃在踌躇是回答有还是没有好呢？

“周总，不是很白。”他找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小心翼翼回答，生怕是周沉凛的错误答案。

周沉凛看向远方。

“现在白，还来得及吗？”

陈燃没有明白他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反正他是知道再这么下去，是要冻死的，毕竟他们都只是西服外面套了件大衣。

他连忙打开车后座的门，“周总，外面风雪大，先上车吧。”

周沉凛这才回到车内，陈燃将手里的一袋温热的糖炒栗子递过去给他，“周总，给您留了一袋，唐总喜欢，应该不错。”

温柔的糖炒栗子包装袋落在周沉凛的掌心内，盖过他掌心的寒意。

他方才抬头看着后视镜。

他的头发没有白。

原本积聚的雪花已经融化。

他垂眸落在手里的糖炒栗子上，从袋子里拿出一颗糖炒栗子，剥开，塞入嘴里，软糯香甜的糖炒栗子在唇舌之间融化开来。

陈燃偷偷从后视镜看着他的举动，他一直都觉得周沉凛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可他吃着糖炒栗子的时候，却是自然的，充满生活气。

他就搞不懂了。

周沉凛从周氏下班，又绕去唐氏，看到季南丰接走唐毓欢，又跟到长乐小区，结果在小区门口等到现在，也不去找唐毓欢，就这么跟在后面。

在商场上周沉凛一向是雷厉风行，可这事情上为何畏畏缩缩。

北山那晚，这么多人都是惊叹两人的感情，陈燃都觉得这两个人肯定有眉目，结果什么都没有改变。

因为下雪，路面湿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