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一步走向安德森,无视了他下意识后退的半步,目光如炬:“我的丈夫,郁士文,他现在可能已经死了,或者正在死去。他死的时候,胸前会别着和中国国徽并排的外交徽章。那枚徽章,和您胸前这枚,除了图案,所代表的保护、责任和尊严,本应是一样的!今天,如果我们这些戴着同样徽章的人,因为害怕误判、风险、职业生涯,而不敢去阻止另一枚徽章被血染透,不敢去捍卫我们共同信奉的不可侵犯原则,那么明天,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再把这枚徽章戴在胸前?它还有什么意义?不过是一块装饰品,一块在安全时才敢炫耀,在危险时立刻丢弃的装饰品!”
她的话像鞭子,抽打在安德森的脸上,也抽打在旁边康蒂、克莱因、瓦西里的心上。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她因激动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我不是在绑架您,安德森先生。” 应寒栀最后说道,声音疲惫却坚定无比,“我只是在请求您,作为一名外交官,做出您自己良心的选择。法国的杜邦先生选择了,意大利的康蒂先生选择了,德国的克莱因少校选择了,俄罗斯的瓦西里先生选择了。他们都知道风险,都知道可能的后果。但他们选择了良知,选择了职责的底线,选择了……人性的温度。现在,选择权在您。是留在这里,守着程序的安全,还是跟我们走,去为生命和规则,做一次也许是徒劳的、但至少是问心无愧的尝试?
长时间的沉默。安德森的脸色红白交替,手指神经质地绞在一起。
最终,安德森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颓然坐进沙发,又猛地站起来。
“我的路虎……引擎不错,防弹级别尚可。” 他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我……我跟你们去。以查尔斯·安德森个人的名义。上帝啊,我一定是疯了……但我不能让你们,还有……那位郁先生,觉得英国外交官……全是懦夫。”
他拿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