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门:“滚出去。”
唐辛很听话地滚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晚上,夜幕降临,海面上渔火若隐若现。
在距离货运码头几公里外,一些小型舢板、三无渔船在夜色中静泊。再往下,几条道路交汇处便是三不管地带,一到夜间便自发形成夜市,密集的出租屋、小旅馆、饭摊、台球厅,街道肮脏,灯火通明。
外围近河地段,则是一些租金比出租屋更低廉的低矮铁皮房。
出租屋、发廊、小旅馆、酒吧,还有一个临时堆放集装箱的货场,用于放置废弃或者需要检修的集装箱,其中不少集装箱被改造,成了地下赌场,门口摆放一些物品作为赌鬼们认门的标识,比如堆满废弃油桶。
这些都是他们前期摸排后圈出来,要打击的重要窝点。
腥咸的海风里混杂了柴油的味道,低沉持续的船舶引擎轰鸣、龙门吊的电机声、车辆经过时的声音在夜幕下,交织成背景音。
夜色越来越深,所有点位全部布控完毕,接下来就是等待指挥,同时出击。
云层在夜空中缓慢移动,转眼到了晚上十一点半。
砰!砰!砰!
几乎是同时,好几个方向传来巨大的破门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警察!不许动,抱头蹲下!”
床上纠缠在一起的男女惊惶转头,手忙脚乱拉过衣服、被子遮挡赤裸的身体,一时间尖叫声四起。
赌徒和庄家惊愕地看着冲进来的警察,个个脸色煞白,有人反应迅速,直接掀桌冲逃,扑克牌、筹码、钞票飞了满屋。
醉生梦死的瘾君子被破门的声音惊得大骇,有人破窗而逃,被提前围堵的人直接撂倒,还有人焦急之下冲到洗手间,准备把毒品冲进下水道,当场被摁住。
各处汇报不断从对讲机发出。
“a区控制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