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抵抗着身体的背叛,强撑精神:“我们的人就在附近,你最好别跑,在这里老实等着。”
s看了他一会儿,缓缓开口:“就算是一线刑警和接受过特殊训练的卧底警察想用苦肉计,都很难被批准,更何况你一个技术型人员。临江市局要是能答应让你出来当诱饵,除非他们都昏了头不想干了。”
他无情地戳穿了沈白的虚张声势:“附近没有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的主意。”
因为血是真的。
s看着沈白,这个人试探激流,招惹凶兽,把自己悬空在深渊上。殚精竭虑,心思用尽,却唯独不考虑自己的安全。沈白披了理智冷静的假皮,实则内心激进又疯狂,早在上一次在郊外高架桥那次他就知道。 “我……”沈白眼前昏花,意识已经是强弩之末,他感觉s在他身上到处摸,气若游丝:“我身上没有钥匙。”
s仍不放弃地在他身上摸索,摸到他的腰上时突然停下,沈白一僵。那里是一个明显的凸起,s顿了顿,手从衣服里探进去,把沈白贴在腰上的东西撕了下来。
一个去掉了表带的电子手环的表盘,有定位功能。
这是沈白的最后一手准备,见状在心里叹了口气,声音先于画面模糊,他眼前一暗晕了过去。
夜空中的那缕流云终于被风吹散,只剩几颗铮铮闪亮的寒星。
沈白以为自己会在路边或者车上醒来,而且醒来后s大概率也已经脱身逃走。然而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破旧的房间里,看装修像廉价出租屋。纱窗上的破洞,生着霉斑的踢脚线,屋里空荡荡,一看就没人住。
有点眼熟,沈白坐起来打量,认出这里是张吉玉曾经居住的出租房。窗外还黑着,他的伤已经被处理过,上了药,身上盖着一件厚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