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淋湿呢?看到他的脸更是一惊:“沈白,你怎么变成沈红了?”
沈白脸烧得通红,虾子一样蜷在沙发上,看着不像睡着,是昏迷,还没靠近就能感觉到烫,额头上沁满了冷汗,张着嘴轻轻喘息着。
唐辛抬手摸上他的额头,烫得惊人,他准备去弄水喂沈白吃药,刚要起身,就被沈白拽住了手。
沈白拽着他的手就不放了,那伶伶一闪的脆弱,让唐辛心口一悸。他把外套脱下来给沈白盖上,无情地把手挣脱出来。
沈白的手被唐辛掰开,沉重地落下去,垂在沙发边沿。他脑子昏昏沉沉,醒也醒不过来,睡又睡不稳,眼皮热热的,喉咙也很痛,被混沌的情绪生生套住,虚与实的边界模糊起来,有点不知今夕何夕了。
咚——咚——咚——
一声接着一声,好像有人拿锤子敲打他的天灵盖。骨裂血迸,痛不欲生。他仔细听、仔细看,发现那是长钉被楔进棺材盖的声音。
厚重的棺材缓缓降入黑洞,潮湿的土一点点覆盖上去。
头顶是被命运吊起的鬼魂,在记忆中颠扑不灭,报复他的无知与迟钝,万箭穿心,他在昏迷中发出哀悴的惨叫。
当法医这么多年,至今不能勘破生死,只有一件确凿的事,也是他无数次想飞奔回过去告诉沈墨的事。
沈墨,生命不可轻慢,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到了什么境地,死亡都不会是最好的选择。
他还想说,裙子脏了也没关系,这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你们,都可以拥有那个不用死的未来。
唐辛拿着水杯回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脸,慢慢走过去蹲下,轻声问:“沈白,你哭了?”
很多次他以为沈白哭了的时候,其实都没有。好几次他觉得沈白怎么样也该哭了的时候,他也没有哭。直到他处于高热的惊厥中,泪水决堤般一泻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