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晋没说话,抬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何彦冰“嘶”了一声,捂着额头抬起脸,眼里却是亮晶晶的笑意。
沈晋不再看他,拧开门锁,率先侧身钻了出去。
何彦冰靠在原地,抬手用拇指抹了下自己的嘴唇,还残留着叔叔的温度和淡淡的酒香。
他轻轻吐了口气。
这一趟没白来。
至少,总算正儿八经地,又亲到了一次。
飞机落地时,已是下半夜。
沈晋拖着行李,直奔公司。他在路上毫不客气地拨通了韦佳烨的电话:“不管你现在在哪儿,马上来公司,详谈。”
何彦冰实在扛不住了。连续的高强度行程和紧绷的神经,在抵达公司后,一头栽进资料室宽大的沙发里,几乎秒睡。
这一觉睡得沉,却又不安稳。迷迷糊糊间,他仿佛听见了牛马进圈的声音,大概是早到的员工开始忙碌。
他挣扎着爬起来,去洗漱,脑袋还昏昏沉沉的。资料室隔音不算好,隔壁办公室里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这就是你给的企划?漏洞百出!风险评估做了等于没做!韦佳烨,你的专业判断呢?搞什么东西?我这一周像白痴一样跟着霍胤跑,浪费的时间精力找谁要去?”
何彦冰完全能想象出沈晋此刻的模样: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和平时温和的样子截然相反,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而对面,恐怕只有沉默,或偶尔几句底气不足的辩解,很快又被更凌厉的质问打断。果然,他认真听了几分钟,几乎全是沈晋一个人的声音,训人像扫机关枪,句句骂在要害上。韦佳烨那边,连一句像样的反驳都听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终于安静了。片刻,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和脚步声。
何彦冰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道缝隙往外看去。只见韦佳烨耷拉着脑袋从办公室出来,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