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顾玉成对着许棠笑了笑,他看见她脸上的无助和彷徨忽然没了踪影。
“夫人,还是让我来说罢。”陈媪将林夫人拦下,“之后他又陆续来搬了几次花,直到他不来了,夫人便开始让人去采购花草,于是依旧还是他来为夫人送花,那段时日,他在府上进进出出,大家也都看了个眼熟,没往其他地方去想。”
“后来有一日,夫人提前支开了所有人,便没让他离开。”
“没多久之后,夫人又有了身孕,不是你父亲的孩子,而是他的。当时我慌张得不行,可夫人却很高兴,说句不中听的话,当初有了你甚至你出生的时候,她都没那么高兴。”
“我看出来夫人想留下这个孩子,便劝她把你父亲请来房里,然后糊弄过去便是,谁知她竟不肯,我正发愁该如何收场,接着她又告诉我,她要和那个苦力一起离开。”陈媪一边回忆着,一边亦是百感交集,“这如何使得呢?我苦苦相劝,但夫人却一个字都已经听不进去,她铁了心要走,不要夫君和孩子,也不要娘家亲人,并且开始准备。”
“可老夫人是怎样厉害的人,她很快便察觉出了不对劲,然后迅速查出了来龙去脉,她先不动声色,直到夫人与他离开的那日,老夫人将人逮个正着。”
“然后呢,他们呢?”许棠觉得自己的声音已经不像是自己的,“那个孩子呢?”
陈媪苦笑道:“老夫人何等的手段,她当即便以夫人病重为理由将她囚禁在了那个小院子里,连你父亲也不甚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然后一连灌了好几碗堕胎药下去,生生将胎儿打了下来,并且让夫人这辈子都不能再生育。”
许棠望向林夫人,她倒是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哀伤,只是仍能从她眉眼中窥见那一丝痛心。
许棠忽然想起她离开昌州之前去找林夫人,她看见她拿着晞儿的小衣裳发呆。
原来是在想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