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先是看了看他,随即便撇过头去,动作虽软绵绵的,然而态度却很坚决。
顾玉成明白是因为那日他在她生产时所说的话,两人之间本就有着一时无法填补的鸿沟,他非但不尽力弥补,反而以这道隔阂在她最危险的时刻去刺激她。
她一直都很看重孩子们,更何况那时她和晞儿都危在旦夕,他却说要把晞儿杀了。
他以此让她挣扎着生下了晞儿,但同时也将她伤得更深。
可是他能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他眼睁睁看着她再次离他而去?
他宁可她恨他,也要逼着她活下来。
若是没有他那句话,她很可能当时就死了,谈何撑到现在,撑到林夫人赶到?
顾玉成紧紧咬住后槽牙,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许棠恨他,其实他又何尝不是?
他恨她从来不会试着去了解他的心,同样有负于她,她对李怀弥就一直是理解的,他有时甚至在想,哪怕将这份理解分一半给他,他不知该有多开心。
但凡她能认真问一问他,前世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不是一味沉溺在她自己的伤痛里,一味责怪他、恨他,他或许就不会这样执拗又龌龊地撒谎,守着自己的秘密,他会和她说出全部的事实,哪怕她同样也会怪他,其实也和现在一样不是吗?
他就这样跟在她身后,对着她摇尾乞怜。
可即便如此,恨并非是完完全全的恨,爱却是爱。
在他少时清苦而又贫瘠的日子里,她是那唯一一缕照进他寒窗夜读时的月光。
顾玉成眸色一黯,沉声对她道:“先别急着厌恶我,我知道你很想知道有些事情。”
闻言,许棠斜着眼觑过来,他懂得那是暂时的妥协。
顾玉成小心翼翼地将许棠稍微扶了一点起来,但不敢有很大的动作,生怕许棠受不住,就像是在放置一个易碎的瓷器,接着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