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成放下自己手指,又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我将那日十祥馆的事上报, 果然被荣泰长公主压了下去。”顾玉成平静无波地说着,仿佛不是在说他自己, 而是在说旁的不相干的人, “她派人来找我,软硬兼施,想让我不要再提起, 我没答应。”
他轻描淡写地说完,许棠倒抽了一口冷气。
“什么?”许棠觉得不可思议, “你拒绝了荣泰长公主?”
顾玉成笑了笑:“长公主今日叫人来公署骂我,让我别想着进御史台了。”
许棠一时哑然,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 除了许家的事出了些偏差,之后都是按着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进行, 怎么顾玉成不过就是去十祥馆吃了一回酒,就吃出这样的大麻烦。
不能进御史台事小,得罪了荣泰长公主却是事大了。
顾玉成看着她一双柳眉越拧越紧, 笑问道:“怎么,我要是被贬谪或是坐一辈子冷板凳,你就嫌弃我了?”
许棠斜了他一眼。
她没心思和他插科打诨,只是又问道:“你是决意要将秦申揪出来了?”
闻言, 顾玉成却没说话了。
见他不说话,许棠心下已经明白了,她倒也不会劝他什么,无论顾玉成做什么事, 必定是有他自己的计较的,她不能去干涉,况且秦申在十祥馆纵火以致多人命丧,终究是罪孽,顾玉成既然看到了,又岂能坐视不理。 顾玉成稍敛神色,又继续说道:“纵火案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长公主和秦申一方的说辞是他那日喝醉了,可是经由我这几日暗中查访,我发现了一件事。”
他看了许棠一眼,确认了对方一直在认认真真听着,才又道:“秦申近来往来十祥馆密切,与馆中一位乐伎之间很是热络,甚至于常常留宿过夜,还为她一掷千金,送了她许多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