奄奄一息的京城,便也重新活跃起来, 仿佛雨水灌溉了焦灼的土地。
因顾玉成已入了仕,他又是博士祭酒极力举荐的人, 在太学仅仅几日便声名鹊起, 他又风姿卓然,一时在京中也颇受关注,不少人打听之后才知他已娶了亲, 竟还是许家的女儿,少不了扼腕感叹一番, 不过饶是如此,帖子自然也是少不了送到家里来的。
一开始许棠倒不愿意去这些宴饮,主要还是为了许令姒和七皇子, 两个人如今这样,她出去交际走动难免不方便, 再加上许廷樟已经破格入了太学读书了,还是低调点的好。
但随着帖子越来越多,倒不好回回都推了, 许棠便挑挑拣拣了一番,最后选中了威远伯府,他家早在本朝开国时便与许家是故交,两家之间热络, 许棠还曾有个姑祖母是嫁到了威远伯府的,算是亲戚,此番许家落难,伯府亦是暗中为许家奔走过, 于情于理,伯府下了帖子,她都该去。
顾玉成这日正好休沐,便送了许棠去威远伯府,两人还是像以前那般相处,顾玉
成有时觉得确实更亲近些,有时又觉得是错觉,还是那么不冷不热的,为了不患得患失,便找机会与她待在一起。
快要到威远伯府的时候,许棠问顾玉成:“今日你就在家吗?”
“不是,”顾玉成道,“我顺路送你过来。”
许棠又问:“你要去哪儿?”
“去十祥馆,与几位同僚小聚。”顾玉成继续回答道。
许棠听了便也没再说什么,这十祥馆算是京中有名的酒楼,但又不是那么正经,也做些勾栏生意,不过许棠倒是不担心顾玉成去沾花惹草,他上辈子在她活着的时候就从来没有过,同僚小聚难免,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去过十祥馆,她听听他的去向也就罢了,完全不必过多干涉。
顾玉成等了半天下文,却始终没有听见许棠说话,不免失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