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几日听你父亲说,你和李怀弥的亲事已近了,你若没有心思再放在学业上,我倒也不怪你,只是你自己想清楚了,一旦等你嫁为人妇,这样的时光和机会便不会再有了。”
闻言,许棠紧紧抿了一下嘴唇。
白夫人说的道理她怎会不明白,她上辈子已经嫁过人了,成亲之后即便是再安稳松快的日子,与未出阁之时也不能同日而语,更不用说在许家这样能得名师教授,成日就是柴米油盐,养儿育女,什么闲情逸致都没有了。
可许棠偏偏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好在白夫人是极为通情达理的,她已看出了许棠心里难受,于是又等了她一会儿,见她还是不愿说话,才继续说道:“先前顾玉成的事我也听说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刁蛮骄纵的孩子,不会无缘无故便去打人,棠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我……”有那么一瞬间,许棠几乎就要开口,将一切向白夫人袒露出来,然而下一刻,她便咬了牙,重新将这一切咽下,“没有什么,只是他惹了我,我们闹了不合。”
“真是如此吗?”白夫人看着她,目光平静,可却仿佛要将许棠整个人都看透,“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你不方便与家人说,那么告诉我也是一样的,我会帮你。”
自从许棠重生之后,其实她常有苦闷,但因为不能与任何人包括李怀弥说,所以一直都是自己默默忍着,她也掩饰得很好,病好之后便没再让人瞧出自己的异样,只有白夫人,是所有人里第一个看出她的不对劲,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助的。
许棠的喉咙口像堵着一团棉花,梗梗的喘不过气,这时一只干燥而温暖的手轻轻抚上了她的手背,许棠的身子颤了一下,忽然便觉得眼前模糊起来。
她像小兽似的呜咽一声。
白夫人起身走到许棠一侧坐下,许棠再也忍不住,伏在白夫人的腿上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