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婢子到了集真堂,便听见李怀弥在和顾玉成说话,那婢子也是个机灵的,便在门外偷听了一阵,这一听就听见了顾玉成得罪了许棠。
“可有说是什么事?”三夫人又急着问道。
这些年她的娘家愈发不济,她在许家既非最伶俐的也非最讨喜的,便一味过得小心翼翼,本来就不愿沾其他事,让顾玉成来许家都是她最大的施舍了,自然恨顾玉成给她惹是生非,更何况许棠还是长房嫡女,在家里得宠又看重,若是真的闹起来,岂不是她被顾玉成连累得没脸?
婢子答:“不知道是什么事。”
他们说话时的声音并不大,又隔着房门,婢子听了个半截,只知道顾玉成得罪许棠是一定的,于是连布料都不给了,赶紧跑回来给三夫人回话。
三夫人胆小怕事,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越想便越焦头烂额,原本就算有什么嫌隙其实也是小事,但三夫人想得却仿佛天要塌了一般,又怕许家埋怨她拉拔穷亲戚,又怕老夫人和长房不高兴,同时也更责怪顾玉成。
“这小子,真是没爹娘管教!”三夫人连连道,“不行,不能如此,还是先让他去老夫人跟前赔罪去!”
婢子问她:“怎么是老夫人,不是大娘子?”
三夫人道:“让他长个记性,这是在别人家中!”
她想了想,又对婢子道:“明日一早,你便过去集真堂一趟,让他也不必去学堂上课了,也不用和他说什么事,只说我找他,然后将他直接带到老夫人那里去,我会在春晖堂院门口等着。”
提起顾玉成,三夫人与他不亲近,只是也不知为何,虽他见了她也是有礼有节,但三夫人看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总觉得心里犯怵,她还真担心若是提前与他说了去老夫人那里赔罪,他会不肯。
三夫人本也有些稀里糊涂,便想着就这样囫囵办了也好,叫他日后不敢再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