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他说眼睛刺痛,而那之后,他的双目再也没有什么感觉。
香萼轻轻吸了吸鼻子。
“别哭,”萧承立刻道,伸出的手在空中停留一瞬就抓住了香萼的手,他顿了顿,“香萼,其实......”
香萼打断了他的话,道:“我们不坐在这儿了,再去竹林那里走走。”
萧承抬着头正要继续说下去,这时忽然一阵风吹来,猛烈而过,打落不少花苞和绿叶。
“萧承,你快闭上眼睛!”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失明的人是没有这意识的。早晨还未消融的露水混着草屑,如落雨般滴落在萧承的眼里。
香萼飞快擦拭掉脸上的露水,就去看萧承。
不过几瞬,他的额头就冒出了涔涔冷汗,紧紧咬着牙,将一声痛苦的闷哼生生止住了,面色发白。
“萧承,你怎么样?”香萼急切地问,一旁的侍从飞快地去请崔老神医。
他似是疼得说不出话,香萼抓紧了他的手,从萧承失明后的半年里,他的生活起居都是他的仆从事无巨细地精心照顾,他自己也很是注意,香萼在旁陪伴时,清楚地知道他的小心。
这还是第一次眼里掉入了脏东西。
香萼泪珠滚落,咬住嘴唇不发出任何声响,她也不敢上手擦拭,生怕会变得更遭。
萧承在双目强烈的刺痛里平复片刻,睁着无神的眼,努力露出一个笑容。
“香萼,你别哭,”他安慰道,“我已瞎了半年,再坏,也不过是和如今一样。”
他想转移她的注意力,轻声道:“给我擦擦脸吧。”
萧承仍紧紧团着她的一只手,香萼含泪应了一声,掏出手帕轻轻给他擦去额头的汗珠。
她也平静了下来,安慰道:“你别怕,崔老神医很快就来了。”
他没有出声,将香萼的手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