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几个大夫退下后,他又转向在他床榻边守着的同僚,下属,他一个都看不到,只能通过说话分辨。
萧承道:“诸位辛苦了,先回去歇息。”
“洵美......”萧承的同僚迟疑地叫了一声。
他们都听到了大夫的话,萧承双目失明,从此不能再读书写字领兵打仗,不能再出任一官半职,这对于萧承而言,实在是......谁能料到大捷之后,本该是论功行赏得意时,却遭逢如此巨变,想要开口安慰几句,只觉言语皆是无力。
“回去歇息。”
他语气不容置否,几人原地踌躇了片刻,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没用,纷纷告辞了。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香萼。”萧承向前伸了伸手,不过片刻就感到一双小手滑入他的掌心。
“你脖子上的伤可好了?”
昏迷前他最后看到的便是香萼纤长脖颈上那几个细小的伤口和被压住的一道红痕,冒着几粒血珠。
香萼点点头,见他毫无反应才想起什么,轻声道:“好了,早就好了。”
萧承便笑了笑。
她看着他的脸,从见到他醒来后空洞的目光,再到大夫们的束手无策,这一刻她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萧承真的失明了。
“我睡了几日?”
他温和的提问打断了香萼的思绪,她答道:“六日。”
“这几日你一定很累,去睡一会儿吧。”
他虽然见不到香萼如今的模样,却能想到她憔悴苍白的脸。
香萼低声道:“我再陪你一会儿。”
萧承含笑捏了捏她的手指,道:“你去歇息吧,我刚醒,也许会有人来寻我说事,我也有些事要做。” 他转过脸,仿佛在通过方才听到的声音寻找方向,朝着青岩抬抬下颌,他会意地大步走了出去。
萧承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