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息片刻,聊起了这场战事。张娘子心里不踏实,生怕哪一日醒来就看到胡人骑兵踏入了灵州城烧杀劫掠。王娘子则是土生土长的灵州人,说十一年前也是打疏勒,该吃吃该睡睡,灵州城里一点事情都没有。
自从战火起,这些话她们日日都在说。
香萼笑着摇摇头,回过头道:“王娘子,让我算算,你这话说过几遍了。”
“掌柜是怕了还是烦了?”王娘子哈哈笑道。
张娘子接口道:“总之我心里发慌怕得很,昨天去龙华寺倒是求了一个好签,说是会太太平平......不过啊,我看庙里的和尚都少了好几个,估摸着也是跑了。”
一说龙华寺求签,阿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香萼注意到她的目光,温柔地拍拍她的脑袋。
这几日生意冷清,她索性给两个绣娘放了明日的假,让张娘子回家再求神拜佛,让王娘子回家安心吃吃睡睡。
翌日,天光大好,在初冬时节难得有些温暖的感觉。
香萼穿上素净的冬衣,用一只银簪固定好发髻再戴上两朵小绢花,是她一贯的寡妇装扮。她虽然没有说要去龙华寺,但阿莹早就猜到了,兴奋地做好了出门的准备,一见师父也换上了出门的衣裳,笑着扑过去挽住香萼的手臂,蹭了蹭道:“师父你真好。”
香萼笑着应了一声,师徒二人关好门窗,走了出去。
对面的燕氏布庄立刻走出来一个人,香萼朝他点点头,往龙华寺的方向走了。 她知道留下的两个人都生怕她出事,恨不得能时时跟着。但香萼的态度很是坚决,出门不要任何人跟,而开铺子的日常简单宁静,也没有过请他们帮忙的时候。
至于打听消息,他们也不清楚前线具体如何,只知大雍至今还没有输过。
香萼偶尔想起萧承道别时的光景,心里担忧。这些担忧不仅仅是因为谁,她也害怕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