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又飞快垂下了眼睛。
她根本不需要萧承向她道歉,也不在乎萧承说什么,反正他们不会再有关系。
但听他这般说,不由眼眶发热。
从前,她身边的所有人都觉得她身在福中不知福。温和良善些的,是劝她早日想明白好好服侍萧承。至于那等瞧不起她的,是觉得她交了天大的好运还要犯矫情。
她没有想过反而是萧承痛快地承认了他的不好。
就像是她从前的委屈痛苦终于被人看见,被人承认了,可偏偏是被始作俑者,她也不知为何,心里难受极了,莫名想要流泪。
她眼前模糊一片,轻轻吸了吸鼻子,一想到自己因为萧承一句话就哭了,愈发难过。
可转念一想,她哪里是因为萧承,而是为着从前的自己。
香萼低下头,手扶在桌案上,她的抽泣从无声无息变成细细的,怕吵醒小学徒还压低了几分。 萧承默默看着香萼悄悄垂泪,心中一酸,上前一步想要将香萼揽入怀中安慰,她忽然闭着眼睛往后仰倒,萧承大步接住她,焦急道:“香萼!”
他手臂紧紧搂住香萼下坠的身子,轻轻拍了几下她的后背,没有一丝亲热的意味,只有温柔的安抚,搂着她微微晃了晃。
片刻,她睁开了眼。
萧承一把将香萼抱起,轻手轻脚地放到床榻上。
她半阖着眼,脸上泪痕点点,一丝血色都没有,嘴唇微微动了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香萼是累的。
这两年她身子畏寒不说,也经不起劳累。铺子是她自己的,平常的活计不会累到自己。今夜却是先去送货遇到刘夫人捉奸闹事,稀里糊涂中又被胡人劫持走,再被萧承救下,一来一回不仅受了惊吓,还疲惫不堪。
哭上一通更是头昏脑涨,心累无比,不由半昏半迷。
“香萼,你哪里不舒服?我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