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窦香萼的字迹。
什么从没有离开过灵州,什么年近三十。 她的防备心倒是强,人不在,也能让几个绣娘对陌生男人说出套好的话。
萧承的手紧紧攥着账本,骨节分明的手指几乎掐进纸面中,全身都像是在炽热灼烧下,血液疾速奔腾流动,似乎要从身体发肤里迸发出来,直至血溅一地才罢休。
屋外的雨声渐渐缓了些许,如泣如诉。
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不会错。
他真的找到了她。
他一时想要仰头大笑,一时又恨得咬牙切齿。
望着这间素净的卧房,他都能想象平时她是如何安静地在这里起居。他又痛又悔,日日夜夜都在惦念她,她有没有想过他?
必然也是想过的。
想过怎么让铺子里的人对来打听她的人扯谎。
萧承不禁冷笑一声,又心下酸楚。
他想起两人最后在春山上的携手同游,想起她不管不顾地跳下山腰投了水,想起平常相处时的恬静喜悦,又想起在雪夜果园里,命悬一线时与她的初见......
他将账本放回原位,看不出有人动过。
他又回到前面铺子里,找出那副绣样和学徒已经绣好的荷包。
和他的珍藏一模一样。
萧承闭上眼,两年的不见踪迹,他几乎已绝望了。
他甚至还盼着哪一日能够发现其实一切都是香萼的计划,哪怕是和萧滨勾结也好,至少有准备、有人接应。
可没有,她就是毫无准备地跳了下去,卷入滚滚河水中。
她是怎么下了这个决心,又是怎样一路到了灵州,如何在这偏远的北地生活下来的。她知不知道他在找她,一直在找她?
萧承眼眶一热。
情绪万千,酸楚不已,又有失而复得的欣喜和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