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回家关上门却又是另外一种说法。
背诵规矩,罚跪反思,戒尺家法……秦灏廷教育起白阳来从来丝毫不手软。
男人把文件扔在面前的茶桌上,抱起手臂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那就说说,你反思出什么了?”
力量很轻,轻飘飘的一声,却仿佛一记重锤敲响了白阳心中的警钟。
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连着咽了两口唾液。
“我、我……是我太冲动,没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鲁莽动手。”
“我不该盲目地逞英雄。”
白阳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小心翼翼地站直身体,黑白分明的眼睛写满了委屈:“叔叔,我现在想明白了,我是被人陷害的。”
秦灏廷几乎要被这小家伙气笑,两天没给他打电话,一打就是这样的大事,要不是办案警官看这小东西年龄小让他联系家长,他恐怕到最后都被埋在鼓里!
他一个下午担惊受怕,生怕一个环节没处理好,小孩从此就背上了案底,结果这小东西竟然有脸在这时候跟他告状?
“没了?”秦灏廷问。
白阳又低下头去,怯生生地回答:“没、没了吧……”
又是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
白阳垂着眼眸,余光中瞥到秦灏廷开始挽袖子。男人不疾不徐,修长的手指在腕骨处慢条斯理地翻动,动作做得极其优雅。
即便是早有预期,此刻白阳仍喉咙发紧,手脚发凉。
早就酸痛不堪的双臂倏然一轻——秦灏廷把家法拿走了。
交叠的双腿终于放下,对方往沙发背的方向挪了挪,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命令的话语宛如数九寒冰:
“过来。”
白阳脸色刷地一白,终于要开始了么。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地板上,白阳僵直着身体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