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她惆怅着脸,对他惭愧露笑:“这位郎君抱歉,我还得赶在午钟响时赶上去,不便与郎君闲谈。”
姬玉嵬看着她五体投地,一步步丈量石阶往上,后背背着的孩子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身子小小的。
昔日他曾在《大般涅槃经》中见过听经受法的记载,四处朝圣,所获功德不可称计,顶礼之人,会得到诸佛菩萨的护念。
他看着妇人对着未知的前方佛陀虔诚叩拜时并无波动,可回头看着在妖兽身上昏迷的邬平安,忽然又觉得似乎情有可原。
邬平安再次醒来时已经在佛山的禅院中。
身旁靠着正在沉睡的姬玉嵬。
邬平安想起身,不小心将浅眠的他惊动醒来。
“平安,可饿了,嵬让人去热斋饭。”他从后面悄无声息抱住她,下颌轻搁在肩上,在耳畔轻问。
邬平安下榻的动作一顿,“嗯。”
他微微一笑,松开她起身唤候在外面的仆役去端斋饭。
很快便摆在院中。
邬平安用斋饭时,他则在吃药。
邬平安见又一空瓶,将面前的竹箸放在他面前。 他眼尾诧异上扬,随后婉拒道:“不必,嵬吃这些不会饿。”
邬平安垂眸继续用饭。
姬玉嵬单手撑着下颌,不错目看她用饭,心中忽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填充感,胀得身子生暖。
若是能与邬平安一直这般长久,似乎他吃一辈子的药也无碍。
可想到长久,他又记起那些人曾说他活不过二十五,若是分成两份,与邬平安也不过才两年之余。
这般短的时间如何能算长久?
他不自觉间想起今日在路上看见那位朝圣的妇人。
邬平安放下碗箸,他回神温声问:“还用些吗?”
邬平安摇头:“不用,有些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