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去想,如果……如果有一天,那些更不堪的猜测,那些关于他们兄妹的最肮脏的想象,也像今天这样,在村里的每一个角落流传开来……
陈洐之会怎样?他那么骄傲,那么沉默的扛着这个家,他的脊梁,会不会被这些唾沫星子压弯?他的名声,他在这村里立足的根本,会不会因为她这个“不检点”的妹妹,彻底烂掉?
树荫下的闲话声渐渐远了,那几个妇人似乎说够了,各自散去了。周围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知了还在不知疲倦的嘶鸣。
篮子从陈芊芊颤抖到再也使不上半点力气的手指间滑脱,“啪嗒”一声,掉在泥土地上,发出轻响。
里面还没买到的毛线罐子,骨碌碌滚出来,在尘土里沾了一层灰。
像被这声音惊醒了,她身子一颤,踉跄着想蹲下去把篮子捡起来,可腿脚软得不听使唤,膝盖一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她慌忙用手撑住土墙,指甲抠进泥土的缝隙,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粗粝的墙皮摩擦着她的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疼痛,却无法抵消心底那阵冰冷到灭顶的恐慌。
怎么办……怎么办……那些噩梦,那些她夜里惊醒时一身冷汗的想象,都变成真的了……
她蹲在地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是离了水的鱼。午后的阳光依旧炽烈,炙烤着她的后背,可她却感觉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像那些女人说的那样,找根绳子,找个没人地方,一了百了。
死了,是不是就干净了? 死了,是不是就不会再连累他了?
可她舍不得。
她怎么舍得。
她离开他会死的。明明这样偷偷摸摸,无比心安的日子,他们才刚刚开始,还没过几天。他还没有给她做新料子的秋衫,他答应过要带她去镇上看电影,他昨天晚上还笨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