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这么跟你过……村里闲话也多。”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热风吹过庄稼叶子的声响。
着落?
被磨得光滑的锄柄,几乎要被陈洐之捏碎。
她住在他盖的房子里,吃他做的饭,穿他买的衣裳。他把她当眼珠子一样护着,捧在手心里疼着,不让她沾半点风雨,受半点委屈。这还不够吗?难道不比嫁给村里任何一个汉子,去伺候一大家子人,下地干活生儿育女,要强上千百倍?
季家明这番话,听着是好心,是替他着想,替小芊的未来盘算。可在那层“好心”的皮囊底下,藏着的是什么?
他不是听不出弦外之音。
“看着芊芊那丫头长大的”,所以看着她长大,就有资格替她打算未来了吗?看着她长大,就觉得她如今孤身一人,可以任由你们这些男人惦记了吗?
是了,惦记。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就是这样的人,才最麻烦。
倘若是个地痞流氓,他有的是法子让他知难而退,让他再也不敢起半点不该有的心思。
可季家明不一样,他在村里人缘不错,为人也算正派,家里条件尚可,没听说有什么不良嗜好。
这样的人,若是真起了心思,去托个媒人,正儿八经地上门提亲……反倒是最难拒绝的。
因为在所有人看来,那都是一门“好亲事”。一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配一个没了男人的年轻寡妇,正好,甚至算得上高攀。
许久,陈洐之才重新弯下腰,继续去除地里的杂草,只是锄头落下的速度,明显比刚才慢了些许,透着一股子心不在焉。
“以后再说吧。”他的声音透过庄稼的缝隙传来,有些闷,“让她先养养身子,缓一缓。现在……也受不得什么刺激。”
许是怕自己的意思表露得太过显眼,又怕再说下去会惹得这脾气古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