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刺骨,还带着水汽。
“放井水里镇过的。” 她拿出饭盒,打开盖子,里面是猪油浇过的酱油白米饭,上面整整齐齐码着油亮亮的腊肉和青菜,她又打开瓦罐,是冒着热气的鸡蛋汤,语气难得温软,“吃肉得配点酒,解乏。你尝尝,我特意去村头小店打的散酒。”
陈洐之没吭声,默默接过筷子,夹了块腊肉放进嘴里。肥瘦相间,咸香油润,火候正正好,他一愣,眼神下意识落在女人搁在膝上的手上。
那双手,十指纤纤,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原本白嫩的指尖,现在却微微泛红,虎口处似乎还有点不起眼的油星烫过的痕迹,想来是刚才切菜做饭时弄的。
他脸一沉,放下碗闷声道:“以后别……”
话说到一半,幽香扑鼻。
陈芊芊不知何时拿出了一张干净的手帕,身子倾斜凑近了些,正抬起手,轻柔为他擦拭额头鬓角不断滚落的汗珠。
她的动作很仔细,指尖偶尔不经意掠过他的皮肤,带起细细微微的瘙痒,他甚至觉得,那方素白的手帕上,都沾染了她身上萦绕的馥郁香气,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用白嫩的双手,一遍遍抚摸他的脸。
他是个粗人,流了汗,向来是抬起胳膊用袖子胡乱一抹,或是用挂在脖子上早就被汗浸透的毛巾随便擦两下,何曾被这样温柔地对待过?还这么小心翼翼。
这丫头是在干什么?
陈洐之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刚才想说的“以后别做饭送过来了”那句话,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冲刷得无影无踪。他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鼻息之间,满是她身上那股能把他魂儿都勾走的馥郁芬芳。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女人娇嗔说道,擦完额头,又自然的拭了拭他沾了灰土的下巴和嘴角,“擦擦再吃,瞧你,跟花猫似的。”
擦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