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坐着,并没有选择参与进这场虚伪的“合家欢”之中。
很快到了夜晚,一阵谈不上热闹的晚饭过后,堂屋里传来爹娘与他低声说话的声音,模糊不清,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陈芊芊躺在里屋那方狭小的木板床上,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房梁,辗转无眠。
哥哥……他知道吗?
这个念头在心底明明灭灭了整整两年。
他对她的好,不是假的。那么多年的守护和疼爱,点点滴滴,刻骨铭心,他是真心疼她的。
可是……如果他知道呢?如果他当初离开时,就知道这学徒的机会,是用她的未来换来的呢?
她不敢再想下去,将身上单薄的被褥裹得更紧些,冷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那点子不该再有的侥幸之心,却挣扎着复燃起一点微弱的光亮。
也许……他不知道?也许爹娘瞒着他?也许他这次回来,会不一样?
于是,第二天,她难得起了个大早,匆匆套上衣服便推门走了出去。
陈洐之也已经起来了,他昨晚临时搭建的木板床被拆卸归拢,靠在了墙边,他正背对着她,往那个旧帆布包袱里,塞着娘昨日让他带回镇上的咸菜和干货。
开门的“吱呀”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
两年未见的兄妹俩,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四目相对。
这个从昨天回来就异常寡言少语的男人,脸上的表情比昨日更沉郁了些,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瞬,就飞快的重新低下头去,但手上收拾包裹的动作却明显加快了。
陈芊芊捏紧了衣角,她眼睁睁看着这个她曾视为唯一“希望”的男人,迅速收紧了包袱的系带,打了个结实潦草的结。
然后,他拎起包袱,转身就朝着院门走去。
就在即将与她擦身而过的一刹那,陈洐之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