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能垫肚子的糊糊都没剩下。
她不死心又踮起脚,去够吊在房梁下的竹篮,里面只有几个干瘪的硬得像石头的红薯,打开那个掉了漆的矮柜,什么吃食也没,肚子叫得更欢了,一阵空虚的绞痛传来。
陈芊芊扁扁嘴,只好重新挪到屋门口,委屈巴巴的往院子里探出小脑袋,弱弱唤道:“娘,家里……是不是没饭了?我饿了。”
她娘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没好气的侧过半张脸,手上的活儿却没停,手里的棒槌敲得更用力了些:“睡到大中午日头晒屁股才起,有什么饭吃?起晚了,就得饿着!这是规矩!”
“以前都有的……”陈芊芊壮着胆子,小声囔囔了一句。
以前不管她睡到多晚,锅里总温着一碗稠粥,或是两个窝头,有时甚至还能有个煮鸡蛋。
“那是你哥留给你的!”
娘站起身,把盆里的污水哗啦一下泼在墙角的排水沟里,没再理会她,又转身回身去搬另一盆脏衣服。
陈芊芊愣在原地。
对了,是哥哥。平时不论她起得多晚,陈洐之都会默默给她留好饭。地里的重活累活,他也从不让她沾手,顶多让她在家里缝补衣服,喂喂鸡,爹娘唠叨,他也总是闷不吭声的替她挡了。
她就在哥哥沉默宽厚的羽翼下,有恃无恐地过了这么些年安逸的日子。安逸得她都快忘了,没了那男人,日子该是什么样。
“哦……”陈芊芊晃着小脑袋,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她屁股后面,“哥去哪里了?下地了吗?”
她娘把木盆“哐当”一声放在墙边,拿起晾衣绳上搭着的抹布擦手,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像是嫌她聒噪。
陈芊芊却像是没看见,亦步亦趋的跟着,不住的追问:“娘,你看见我哥没?他早上走的?吃饭了没?”
直到她不小心踢倒了放在墙角的一个小马扎,她娘才终于被惹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