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夏的午后,阳光已有了灼人的分量。
贺世然将车停在老宅外那排高大的法国梧桐树下。推开车门,热浪混合着草木蒸腾的气息扑面而来,蝉声嘶鸣,聒噪得几乎刺破耳膜。
这喧腾的生机,与眼前这座沉默的建筑形成了诡异对比。
贺家老宅并非传统的中式庭院。它建于上个世纪,是一位留洋归来的贺氏先祖所建,风格混杂,却也自成一派。
灰白色的石材垒砌出方正冷硬的轮廓,线条简洁,带有几分德意志新古典主义的冷肃。但屋顶却用了中式的灰瓦,飞檐在四角高高翘起,檐下斗拱的形制依稀可辨,只是雕刻简化的近乎抽象。
宅子大门外的前院不大,一方修建得一丝不苟的草坪,中央立着一座中式喷泉,铁艺大门上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花纹,推开时发出沉重而干涩的“吱呀”声,刺耳地划破午后的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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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宅子地下深处,一间隐藏极好的密室里,空气冰冷得不似人间。
无影灯惨白的光线笼罩着中央的手术床。失联许久的柏宇安静地躺在上面,身上覆着无菌单,只露出脸和胸口一片区域。他闭着眼,脸色苍白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透出小片阴影,呼吸平稳得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麻醉剂正在他体内稳定地发挥作用。
一位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正进行最后的检查。冰凉的听诊器划过皮肤,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单一的“滴滴”声,屏幕上起伏的曲线显示他此刻生命体征平稳。
贺世荣站在稍远一些的阴影里,默默看着这一切。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重视绸衫,身形高大挺直,双手背在身后,指尖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镜片后的眼神异常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贺先生,”医生低声汇报,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