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就迅速地切割了和弋家之间的种种关系,干脆得不可思议。
她甚至没有提起弋戈。
弋维金是丈夫,陈思友是父亲,她想要离开,这两个人是不得不安顿和交代的。可弋戈,这十几年来和她最亲近的小姑娘,实际上却是别人的女儿,即使不提,也什么都不影响。
陈春杏站在写字楼楼下发了会儿呆,才长长舒出一口气,把紧紧捏在手里的文件放回帆布袋里,打算离开。
“你等一下。”
身后忽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王鹤玲裹着件毛呢大衣走出来。
陈春杏回头冲她淡淡笑了一下,问:“怎么了?”
“你……和小戈说过没?”王鹤玲问这话时显得犹豫。
“没有。”陈春杏却果断,“没什么好特意说的,她慢慢就晓得了。”
“…你应该和她说一声。”王鹤玲说,“以后去哪里、住哪里,最好也告诉她,她会去看你。你放心,我保证弋维山不会干涉。”
陈春杏微微仰头才能和她对视,看着她瘦削的脸庞,有些人连皱纹都是美丽的。她垂下眼,笑说:“没什么好看的,我现在也没工夫管那么多事……”她又抬起头来和王鹤玲对视着,顿了一下,忽然笑容放大了点儿,“我怀孕了,年纪大了胎不稳,医生说不要想那么多事情。”
王鹤玲眼里的惊愕迟迟收不回去。
陈春杏又说:“弋戈是个特别懂事的女孩子,以前在桃舟人家都跟我说没见过这么省心的小孩……你好福气,她以后肯定会孝顺你的。”
王鹤玲没有说话,似乎迟迟无法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良久,她才说了一句:“…是你教得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