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弋戈轻轻应了声。
弋戈在整洁宽敞的病房里看见了弋维金,他好像一直都一个样,叫人看不出来他的病到底是好转了还是又恶化了。
“对了,你上次说三伯情况不太好,现在好转了吧?”弋戈问。三妈就是因为这个才没和她一起去海南的。
一旁的护士长接话:“这两个月已经好多了,我们主任都说真的有醒过来的希望。要是真醒了,那可真是奇迹啊!”
“是吗?”弋戈有些惊喜地应了句,一抬眼看见三妈苦笑着。
她的表情很微妙,似乎是一种苦尽甘来、终于看到了希望的心酸和喜悦,又好像……并不只有这些。
弋戈看见她苍老的眼眶红着,眼皮上深深刻着的皱纹,不禁拧了拧眉。
“看望植物人”完全是个伪命题,弋戈干巴巴地在弋维金床边坐了半个小时,主要还是陪陈春杏聊天,弋维金仍旧一动不动地躺着。
天色渐暗,陈春杏催弋戈早点回家,又唠叨着叫她多陪陪爸妈、不要只顾着学习。弋戈嗯嗯啊啊应着,没放在心上。
电梯的数字缓慢跳动,弋戈盯着电梯门里映出自己呆滞的脸庞。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叮”的一声门开了,她把羽绒服拉链拉好,决定不再想这些事情。走到医院大厅,却在等待挂号的椅子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姚子奇?
弋戈和他完全不熟,因此能注意到他并不是偶然。
事实是,以他现在的情况,想不被注意到实在太难了。
姚子奇勾着背坐在椅子上,他身边围了好几个大人,有男有女,高矮胖瘦,共同点是他们都指手画脚地对着姚子奇各说各话,语气和表情都不太好,像在菜市场抢猪肉一样。
他们每个人都同时说话,个个嗓门都大,说着“还钱”、“他还不了就你还”、“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