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这样的,没有绝对的错与对。你长大了,有正义感是好事,但人要有城府。有城府,才能成大事……”
他说着说着停下来,不确定对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讲“城府”是不是为时过早。
但他丝毫不怀疑自己所言的正确性,这十多年的商海沉浮,他对自己的处世之道无比自信——不然,他怎么能有今天的地位?
然而弋戈只是问:“说完了?”
弋维山错愕地怔了一下,然后满眼心痛地拧眉看着她。
“谢谢你不怪我。”弋戈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走出车库,弋戈看见王鹤玲站在家门口,穿着一条围裙。她猛地想起来,弋维山怎么会一叫就到?他们不是一向很忙吗?
她的脚步忽然就顿住了,看着单薄得像一张纸似的王鹤玲,说不出话来,也走不开。
“…妈。”她叫了声。
“进来吃饭。”王鹤玲头也不回了进了家门。
弋维山在后面,轻轻搭了下弋戈的肩,又很快放下,局促地笑道:“先吃饭,你妈妈亲自下厨的。”
王鹤玲的厨艺不太好,一桌菜卖相极佳,有清蒸基围虾、煎大马哈鱼、凉拌秋葵和一道黄豆猪蹄汤,但味道却很寡淡。
弋戈味同嚼蜡般吃着一根秋葵,她讨厌所有带粘液的菜,那种口感就像在吃鼻涕——但在没有开背的虾、带腥味的奇怪的鱼和没有炖烂的黄豆之间,她只能选择这个。
王鹤玲看了她好几眼,问:“发新校服了?”
弋戈回神,嗯了句。现在身上穿的冬季校服是她自己报的尺码,很合身,在室内穿刚好,出门的话就在外面再套一件羽绒服。
“哪个码子?”王鹤玲问。
弋戈看了她一眼,说:“l。”
王鹤玲点点头,“多吃菜。”
“嗯。”
一家三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