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的惶恐。
最近他只能靠着电视和报纸,来窥探国内的消息,映入眼帘的永远是印着他通缉令的照片,照片上的人,西装革履,哪里还有半分如今的落魄模样。
“老板,我们出去弄点吃的。”保镖推门进来,已经跟着驰保山吃了半个月的简陋食物,身上的钱,只够再撑几天。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留在国内吃官家饭,反正被判死刑的又不会是他们。
驰保山抬起头,眼底血丝纵横:“钱呢?我让你去联系的人,联系上了吗?”
保镖别过脸,声音冷淡:“联系上了,张老先生说,不见你。”
“不见?”
驰保山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气运,瘫回床上,嘴里喃喃自语。
“他怎么敢不见我?”
“这个老东西,当年要不是我给他塞钱善后,他能平平安安退休?能在国外安享晚年?”
张敬山,曾是市里一手遮天的纪检领导,也是驰家在官场上最大的保护伞,九十年代黑恶势力猖獗,驰保山却总能全身而退,都是托了他的福,两人甚至曾以干父子相称。
当年驰保山发家的每一步,都离不开张敬山的默许和关照,他帮张敬山在海外置办了房产,存了巨额存款。 按道理讲,驰保山为他颐养天年的最大目的,便是若他一朝东窗事发,张敬山便会出手相助。
可如今,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不见”,就将他所有的希望碾碎。
驰保山不死心,他揣着兜里仅剩的几张票子,逼着保镖带他去了张敬山的住处。
是一栋坐落在半山腰的别墅,绿树掩映,庭院深深,与他住的廉价地界云泥之别,他站在铁门外,看着院子里修剪整齐的草坪愣神,突然一股屈辱愤怒涌上心头。
他按下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菲佣,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问他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