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许逆才缓缓低下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驰错,声音很轻。
“你那天来找我,究竟是想跟我说什么?”
驰错闻言色变,没想到许逆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见驰错久久不愿意回答,头垂得越来越低,不知道在逃避什么,许逆轻轻叹了口气,“不愿意说就算了,没关系。医生说你恢复得差不多了,以后自己多注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下周日就回北京了,以后...有机会再聚吧。”
说完,许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走吧,回去了。”
“许哥。”
“那天去找你,其实是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死掉。” 许逆怔在原地,手脚发木。
“一想到死了就见不到你了,就觉得自己还没有活够本,对死亡这件事也有些发怵。”
他声音发沉,思绪拉回那段浸满恐惧与无措的回忆,“这个比赛生死自负,驰保山是不会为我做些什么的,要么赔天价违约金,要么就把命留在那里。”
“想要打败上一届的冠军,对我而言太难了。”驰错垂着眸冷声说道,许逆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但是我没有退路。”
许逆缓缓转过身低头看他,月光落在少年脸上,他无以言表自己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一步步走到驰错面前,蹲下身,膝盖碰到轮椅的轮子。
“所以你那天去打比赛,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
“差不多吧。”
驰错依旧垂眼,看着地面,不敢和许逆对视,“我没的选,阿旭在驰保山手上。”
“我们这些被他收养的孩子,都是黑户。”
“驰保山是外界眼中的慈善家企业家,在媒体面前装得特别良善,不过我们根本没有户口,我们都像他养的牲口,不知道从哪里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