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佛黏在了一起,程玦打开免提,声音调到最大,才模糊地听见他说了一个“喂”。
程玦捏紧手机:“我妈在哪?”
许超醉醺醺:“在……在哪?在家呗,还能在哪?我说兄弟,你不会是……不会是念书念傻了吧……额。”
“我跟你说,”程玦捏着眉心,一字一句道,“你把人看哪儿去了!”
电话那头,许超似乎被吼醒了,迷迷糊糊和身旁人说了两句,随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过了一阵,电话那头终于安静下来,许超的声音也清醒不少:“你在家?”
“我在。”
“……阿姨送去医院了,用完药得在医院观察,”许超飞速说,“你上次给的钱不够,我给你垫了,兄弟,不着急补。”
程玦冷静些,说道:“嗯。”
“你去了?你怎么去了?”
“我回家,不行?”
许超咳了两声:“行……行行行,是我多嘴了,我正好明天下午有假,去看看林姨,一起不?你请个假,挺久没见了。”
程玦叹气:“就这样吧,还有事。”
许超也叹气:“也是,假不好请。”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会儿,许超先开了口:“那什么……哥们儿,上次那件事儿,真是对不住,瞎子那钱……我当时没交给买药那边,相独吞来着,但是……”许超咽了咽口水,说道:“我这人,是爱钱,但是我也不是没良心。”
程玦冷冷道:“所以呢?”
“后来你把钱给我,我就贴了点儿钱,连着瞎子那点儿一起给过去了。”许超说完,吁了一口气。
程玦抚着桌上的胡萝卜小摆件,那点橘红色的漆松了,一块一块掉下,碎碎地掉在桌子上一小片。
程玦的心也乱,脑子也乱。
他宁愿上“班船”,满手针孔,或者是染病,也不要这样。俞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