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跟柳拂声待在一处的时候,他却总会不自觉地变得幼稚起来,痛了会喊,不高兴了也会使小性子。
也许是他潜意识知道,只要柳拂声在,那些不算稳重的情绪一定会有人接住的。
后来柳拂声死去,那些情绪失去了对象,便也渐渐从他的生命中剥离出去了。
那些情绪被丢掉的时日太久,他早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做。
哪怕现在洛望川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经年累月养成的习惯也是没有办法立刻改掉的。
更何况在这之前,他一直把自己当作长辈。
长辈应当做事稳重、情绪稳定,如此才能以身作则,他自然更不会去跟人撒娇了。
……但他们现在是道侣。
江悬玉看着洛望川,想,也许他是应该试试去打破心防了。
洛望川见他不说话,忽然又有了新的想法:“不如这样吧,我来教你怎么样?”
江悬玉被打断了纷乱的思绪,怔了一下。
他预感到了什么,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洛望川掐着嗓子,摆出一副柔情似水的表情,温温柔柔地看向他:“师尊,你抱抱我好不好呀?”
江悬玉:……
算了,他得反思一下,他刚刚不该因为洛望川的话反思的。
这徒弟明显已经坏掉了,应当及时扔掉换个新的。
他的道侣也早在百年前就已经过世了,必不可能是眼前这个人。
*
一些关系密切的亲朋好友前来参观完洛望川之后,两个人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江悬玉刚打开大门,就被门口放着的东西绊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看见地上躺了一个不小的包裹。 包裹外就是一个破旧的包袱皮,没有任何代表身份的标志物,也看不出里面究竟放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