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十二分精神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坍塌的警报声愈演愈烈,数据终于传输完毕,薛寂戴回光脑,阿苏尔一把拽住他的手臂:“走!”
“还不行。”薛寂却道,话落立马往实验室更深处走去。
那是一道完全紧闭的白金大门,阿苏尔来了那么多次,从没见这道门打开过。他一直以为里面没有东西,但眼下薛寂的态度告诉他答案恰恰相反。
他再次看了眼时间。
八分钟。
阿苏尔心下焦急,却忽然被一推。
“你先走,我拿了东西就来。”
顺着这股力道望去,便见实验室窗外不知何时悬停了一辆若隐若现的飞行器,舱门洞开,正静待着他的主人,而远处,其余飞行器正以自杀式的姿态疯狂吸引所有战舰的炮火,使得这辆飞行器暂且逃脱了那些驾驶员的注意。
这是绝妙的、稍纵即逝的脱身时机,但薛寂浑然没有离开之意,反倒专注地开门。阿苏尔哪会丢下他一个人,死死钳住他的手臂:“什么东西让你连命都不要了——”
话音未落,白金色的门在阿苏尔眼前轰然打开,将一切未尽之言语堵回喉咙。
不大的房间内,站在门口便能感觉到一股高于常人体温的暖流,天花板与四壁上粗细不均的管道纵横交错,赤红与冰蓝的液体在其中汩汩奔流,连通四角静置的高桶与房间中央一个悬浮着的、狭小的透明维生舱。
舱内,一团血肉正静静悬浮在透明的营养液中,时而缓缓搏动。
阿苏尔定在原地,哑然失语。
那是一个腺体。
一个脱离人体独立存活的腺体。
不断的震动让四个高桶的液体泼溅而出,腺体在维生舱内剧烈晃荡,仿佛一艘惊涛骇浪中失去锚点的小舟,下一秒就要撞碎在透明的舱壁上。
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