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随一箍着孟弃的脖子,稍稍用力,先把孟弃往他的方向带了带,然后他便附在孟弃的耳边问话,语气柔软得仿佛能掐出水来,而后那些水滴又缓缓散开,于半空中形成一道天然屏障,很好地把那些人的笑声隔绝在屏障的另一边。
孟弃的心静了,意识到他这邪火发得才是真的没道理可言,那些笑着的人不见得是在笑他,就算是在笑他,笑声里也不带恶意啊,而他,此时此刻的他,却是真的很需要任随一自以为是地来帮他,不然他都不知道接下来他还要闹多么大的笑话出来。
虽然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在回去之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得学着适应这个世界,这是一早就明白的道理,怎么又头脑发热不识时务了呢?
幸亏有任随一及时拉他一把。
醒转过来的孟弃想对着任随一笑一笑,一是诚心诚意地向任随一表达感谢,二是在江家的地盘上,特别是在年逾半百的江氏长辈面前,他不能耷拉着脸,那样很没礼貌。
但他努力了,实在是笑不出来,硬挤出来的那一丝微笑大概比哭还难看,就连任随一都对着他皱眉头,索性他就不笑了,不逼自己了,顺着任随一给的台阶往下走吧。
所以他回答说,有点儿疼。
很心虚,疼字都不敢放开声去说。
但此时孟凯泽就在任随一旁边站着呢,纵使他回答得再小声,孟凯泽也听到了,所以他这边话音刚落地,孟凯泽那边立马就把头探了过来,脸上挂满了关切,语气也变得急慌慌的,连声问他,哥,你怎么了嘛?哪里不舒服啊?什么疼?是说疼了吧?
离着稍远一些的江柏溪听见孟凯泽闹出来的动静后,也往孟弃的方向迈了两步,一脸疑惑地接着问,什么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这两位还没听说过孟弃被误会成肠胃炎的事情,所以乍然听孟弃怏怏地提到哪儿疼了还是怎么了,便都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