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弃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这一路上都在担心孟灵芝,忘了问了。
任随一把车子靠边停好,关掉前照灯的同时顺手打开了头顶上的阅读灯。
车内的光线因为灯光的更换变得愈加柔和,照得任随一的侧脸轮廓都没有白天时那样坚硬了,还于劲拔中显露出一分鲜有的少年气来。
这是孟弃第一次在任随一的脸上看到这种少年气,他愣了愣,直到这时候才意识到任随一也才刚刚大学毕业,和他没差几岁。
但因为第一次见到任随一的那个夜晚,盛怒中的任随一留给孟弃的印象太过霸道了,所以从那天开始孟弃就下意识觉得任随一比他大好多,至少大着六七岁呢,因此他在独自面对任随一时总会不自觉萌生出巨大年龄差带来的拘束感,他是不敢多说话的。
不过眼下的他即使已经意识到他和任随一是同龄人了,他依然不敢多说话,问完任随一后就开始紧张,抱着装有孟灵芝和任白芷箱子的手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抠起箱子的边缘来,于安静的夜里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但他自己并没意识到。
更没意识到的是任随一带给他的感觉并不是巨大年龄差带来的拘束感,而是上位者带来的压迫感,不仅仅是他不敢在任随一面前胡乱说话,这个世界里还有超多人有着和他一样的想法。
想过来看看你好了吗?你总不愿意回我的消息,打电话也总不接,我只好找上门来了。任随一轻悠悠地回答孟弃,听着随意,但多多少少带着点儿埋怨。
给孟弃说的都不好意思了,因为他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你没给我发信息啊,也没打电话给我。他立马就反驳回去了。
虽然他有那样的想法,但他并没去实施啊,只要他不表现出来,那任随一就是污蔑。
任随一的眼睛骤然睁大,又倏然恢复正常,接着哑然失笑道,好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