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衔枝从床榻下面站起身来,将事先放于桌上的脸盆拿了过来,带着一脸正经的微笑瞧着辛夷。
“小姐,洗漱吧。今日要进宫,还是早些收拾打扮为好。”
辛夷迷迷糊糊,做了个小声一些的手势,弯下腰看了看床底,又看了看衔枝:
“你方才……在哪啊?”
衔枝眼中带着丝莫名,声音到底也低了下来:“奴婢在床边叫小姐起床啊。”
“可我没看到你啊。”
衔枝笑了笑,将手中的脸帕递给辛夷,
“叫起时要跪着的,当初奴婢入府时,宫里的嬷嬷亲自下来教的。”
这句回答,让本以为是什么不得了事件的辛夷直接轻嗤一声。
“你不用这样,看着怪难受的。”
“往后有什么不得不叫起的时候,你就使劲儿喊我,我要是赖床,你就敲盆。”辛夷顺势指了指面前的大铜盆,“再不起,薅我被子也不是不可以。”
叫个起床而已,哪儿有那么多规矩?
还跪着……她怕夭寿。
反正最终目的只是起床而已。
过程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
衔枝闻言,瞳孔乍然放大了一瞬,而后迅速镇定下来,面上乖巧地答应了。
而她心里,惊涛骇浪。
论她怎么想也没想到,自家小姐如今不仅好相处了,还如此……不在乎礼节。
自家小姐性子转变得太快了,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难不成……是顾倾的功劳?
毕竟,小姐都为了她不嫌麻烦地轻手轻脚,小声说话。
想到此处,衔枝又复杂地瞅了眼在床上躺得板板正正的顾倾。
辛夷很快洗漱穿衣完毕,坐在梳妆台前老老实实地等着衔枝给她梳头,化妆。
梳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