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雪无情,恨自己的步履迟缓、优柔寡断。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这一刀,不为侠义,不为江湖,只为恨。
刀光快得看不见轨迹,快得超越了风雪,超越了生死。
敌军统帅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狞笑,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喉咙便已被飞刀贯透,双目圆睁,重重倒在雪地之中。
李寻欢缓缓收刀,目光死死盯着那深不见底、被风雪笼罩的崖底,一步一步,踉跄着走下白狼山。
风雪漫天,无边无际。
二年春,北疆冰雪消融。
漫山遍野的积雪在暖风里一点点化去,露出下方沉睡了一冬的褐黄土地,冻僵的河流重新开始流淌,水声顺着山谷蜿蜒而去。
王师早已凯旋回朝,留下一片安定平和的北疆。曾经被异族铁骑肆意践踏、焦土遍野的荒原,如今早已变了模样。
官府牵头,流民汇聚,一依山傍水的山庄错落建起,茅舍炊烟袅袅,鸡犬之声相闻。
百姓们重拾农具,耕田放牧,这里再也没有刀兵,没有厮杀,只有风吹麦浪、牛羊低鸣、孩童嬉笑。
这是朝廷官兵和江湖侠士以生命换来的太平。
也成为李寻欢一生都无法卸下的枷锁。
村庄深处一间简陋却干净的茅舍,门扉半掩,斜阳穿透稀薄的云层,温柔地洒进屋内,铺出一片暖金色的光斑,慢慢勾勒出屋中静坐的人影。
“李大侠,我们要去捕鱼,你要去不?”
门外传来村民的喊声,几个年轻汉子扛着渔网、握着木锥,站在篱笆墙外。
李寻欢缓缓回过神,从无边无际的怔忪中抽离,慢慢站起身。
斜阳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照出两鬓隐约生出的霜色,与他实际年龄极不相符。他迈步走出茅舍,苍白的唇瓣几不可察地勾起一点极浅、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