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重。他为苏梦枕调理沉疴,为他挡去明枪暗箭,为他四处奔波可以弃生命于不顾。
苏梦枕那般倚重信任于他,我原以为,这楼里,只要是关于苏梦枕的事情,再没有什么能瞒过易辰安。
可今日倒让我看清了,原来易辰安也有被苏梦枕排除在外的时候。
那婚约,是苏梦枕自幼定下的终身大事,易辰安在金风细雨楼这么多年,苏梦枕竟从未在他面前提过半句。
我起初只当是苏梦枕行事谨慎,或是易辰安素来只关心苏梦枕的身子,旁的事一概不放在心上。可看着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雨里,发丝黏在两鬓,眼圈泛着淡红。
我瞧出了他眼底的失落与茫然,便渐渐觉得有些不对了。
难道其实是苏梦枕根本没把易辰安算进“自己人”里,至少在这件终身大事上,没有。
兴味盎然的同时却又觉得矛盾至极,我收了视线,从白楼下来,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
他闭着眼,任由雨珠打在脸上,竟半点没有察觉。我挑了挑眉,没出声,只把手里的白伞往他那边倾了倾。
天上的乌云还在翻涌,他终于回过神来。我淡淡开口,只说大哥也许在找他。他却没动,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无力:“兄长身体大好,已是无妨。”说着,竟要往与金风细雨楼相反的方向去。
我往前几步,伞依旧稳稳挡在他头顶:“你在和他赌气?”
他看向我湿润的手掌,又看向那片伞面,半晌才低声道,声音轻得像雨丝:“我只是,有些讨厌自己罢了。”
那一刻,我心里竟莫名掠过一丝极尖锐的痛,细得像针,扎得人猝不及防。只是那痛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便稍纵即逝。 易辰安看上去毫无软肋,实则破绽百出。苏梦枕与雷纯这桩婚约,把他那层看似无懈可击的外壳,轻轻戳破了一个洞,露出底下藏着的脆弱与不安。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