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 可不过一瞬,那双手便敛去了所有异动,恢复了沉稳冷静,连力道都放得轻柔至极。
盛元微牵着他的手,缓缓从脸颊下移,轻轻贴向自己颈侧。
叶孤城的指尖刚一落下,便触到一块突兀的凸起,纹路粗长,凹凸不平,与周遭清润的肌肤截然不同。
他心头猛地一紧,瞬间便意识到那是什么,目光骤然凝在盛元微认真得近乎脆弱的眉眼上,再无半分闪躲。
于是,叶孤城非但没有避开,反而在盛元微僵着不动的瞬间,主动张开掌心,稳稳地、温柔地覆盖住了那道刺眼的伤疤。
盛元微垂着眼,长睫在月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安,低低问道:“会不会很丑…很可怕?”
叶孤城脑海中瞬间闪过地面上那堆碎裂满地的镜片,寒光冷冽,支离破碎。敏锐的直觉让叶孤城刹那间便明白了盛元微的反常。
叶孤城未必能全然体察盛元微这般耿耿于怀的执念,未必懂得这道伤疤底下藏着多少挣扎、多少自我厌弃。
可在叶孤城眼中,从来只有盛元微拔剑后的锋芒毕露与强大耀眼。
叶孤城接纳与倾心的,自始至终都是盛元微的全部。
然而此时,盛元微望着他,眼底翻涌着细碎的迷茫与不安,近乎于喃喃自语:“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他缓缓垂落眼帘:“如果一切都未发生过,也许我便不会一无所有,卑微至极。”
他想着自己自小双亲尽失,唯有与师父相依为命,在深山寂寂之中长大。
后来遇见陆小凤,他便将那人视作此生唯一的挚友,满心满眼都是这份难得的情谊。
师父离世之后,陆小凤更是成了他世间仅存的牵挂,于是他不顾一切,踏遍千山万水,历尽千难万险,哪怕受尽折辱、满身伤痕,也要寻到陆小凤的踪迹。